“果然男人们没几个好东西，凭他什么世家大族，位高权重，几乎都不能例外。女人于他们而言，就是衣服，是泼出去的水。”
沈素年越说越气，伸手揉着太阳穴，深吸了几口气才对姜妃道：“抱歉，是我失态了。”
“我只有感动，难得听见有人为我如此着想关心。我父母虽然养育我长大，却从不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在他们看来，女儿家说这些就是大逆不道。”
姜妃被沈素年同情怜惜的眼神勾起伤心往事，一时收不住话头，便哭诉道：“就如我五岁那年，府里给我们女孩子请了个西席先生，教授琴棋书画，没想到她于算学一道十分精通，一个偶然机会，见我和姐妹们玩九连环解得最快，她便开玩笑般和我讲鸡兔同笼，那是我第一次接触算学知识，只觉……只觉……是了，用王妃的话说，那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沈素年：……真可怜，数学这种基础学科，对于古代女子来说，竟然也能是新世界的大门，可见世道多么严苛。
姜妃陷入了此生最深刻的回忆中，并没察觉到素年的神情，仍自顾自往下说道：“后来她说我有天分，我自己也喜欢，哪怕先生和我说，女子最好不要学这些，只学会几个数，将来能够理家算账就好，可我那时哪里肯听，又想着父母对我向来纵容，我便缠着她一定要学，甚至还做起了将来或许会成为女神算的大梦。谁知好景不长，不到一年时间，被我父母得知……”
说到这里，姜妃已是珠泪如雨，伤心道：“那是我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挨了父母的惩罚，因为怕损伤肌肤，所以并未用板子棍棒，只用几十根银针，将我胳膊小腿几近扎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