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吓了一跳,看向谭姨娘,却见她淡淡道:“这可是胡说,别说这世上没有鬼,就是有鬼,香雪那个性子,也断断不会变成厉鬼。再说她和那个婆子无冤无仇,跑去索对方的命做什么?”
“听说就是那钱婆子害死了她。”
掉了水盆的小丫头急于将功赎罪,连忙将自己听到的八卦细细告诉了谭姨娘,只见主子疑惑道:“哪有这样的事?不过是巧合罢了,偏偏有些碎嘴子的爱杜撰,才又多了这鬼魂索命的故事,不用去管,也不许传这些话,等殿下和娘娘回来,自然会有处置。”
说完早有新水端来,她便洗了脸,接着挥挥手,待小丫头们都退出去,方坐在镜子前,珍珠为她盘起秀发,想了想到底忍不住问道:“姨娘,殿下和娘娘不会真是为了这件事躲出去的吧?不然昨晚怎么都没回来?论理,这可不应该,太抬举那锦荣侯府了。”
谭姨娘冷笑道:“你还看不出来?殿下就是要抬举那锦荣侯府,他怎会是惧怕鬼魂之人。呵呵!可惜啊,有人机关算尽,想着前王妃没了,自己仗着绝世姿容,能更进一步,又如何?倒被一个侯府庶女后来居上,这会儿恐怕气也气死了。”
珍珠不由笑道:“也难怪姜妃娘娘不甘心,换谁能甘心呢?唉!都说殿下多情,可他这情意,怎么就不肯分一点给别人?难道姨娘不是他的女人?还以为有了侧妃,您的日子会好过一些,最起码不用守活寡,谁知还是一样的难捱。”
谭姨娘怔怔出神,看着铜镜里的的青丝被一寸寸堆叠而起,攒成发髻,越发衬托的镜中那张脸庞娇美如花。她叹口气,轻声道:“难不难捱的,也不过是我的命罢了,你看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又有多少苦楚?我在这府里锦衣玉食,总比她们强,若能将这样平安富贵的日子过到老,便是老天保佑了。”
珍珠笑道:“娘娘怎可说这样丧气话?殿下没在您这里过夜,可也没在别人那里过啊,他倒是一视同仁来的。将来再进一步,以您如今名分,即便不能做贵妃,淑妃贤妃德妃那总能摊上一个,要过这样富贵日子,还不是手到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