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情真意切,变脸之快,令沈素年叹为观止,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这话发自肺腑,可见两位太太是真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老太太也命人拿出据说是压箱底的一只红翡镯子,只说:“可怜见的,受了这样惊吓委屈,又护着妹妹,可见人品高贵。这红翡镯子是当年我进宫时太后赏的,倒配你,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了。”
说完让沈素年过来,亲自给她戴在腕上,旁边丫头连忙递过来花镜,老太太戴上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笑道:“这手腕生得好,白嫩匀称,配上这镯子,更好看了。”
沈素年上一世做过王妃,好东西不知见了多少,这红翡镯子确实卖相不错,老太太也是舍得本钱,说明对自己这个孙女十分满意。
这就够了。只要老太君活着,自己在这府里的日子就会很滋润。没有争夺齐王的威胁,在大太太二太太眼里,也会可爱可怜许多。
但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两位太太对这个流言会这么紧张?甚至直接把自己当成威胁?
晚饭后回到院里,沈素年和云姨娘闲话时,便提出心中疑惑。
云姨娘不以为意道:“还能为什么?大太太二太太恐怕是想要四姑娘五姑娘进齐王府,偏偏这会子传出你和齐王有点交情的流言,甚至还有更过分的说齐王要娶你,她们能不紧张吗?”
秋菊也坐在一旁做针线,闻言连忙抬头道:“姨娘这话倒让我想起一件事,前儿你吩咐我去花园里剪几朵菊花插瓶,正好遇见两个婆子,其中一个婆子的孙女好像就是在五姑娘房中当差,她说五姑娘做了好几套新衣,还有两套时新名贵的首饰,没走公中的账,都是二太太自己私房换的,另一个婆子说大太太也给四姑娘准备了几套新衣首饰,穿戴上就跟仙女一样漂亮,看来这齐王府是必要进的。她们看见我,就不再说了,我当时也没在意,还笑她们是痴心妄想,如今看来,这竟像是有准了的事,倒不知是个什么缘由?怎么咱们太太一点儿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