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谦的目光在司行玉脸上停顿了片刻,然后把伸到半空的手收了回去。
“这话从何说起?”
司行玉把构件紧攥在手里,冷哂着道:“我被二爷掐过那么多回脖子,要是还看不出来二爷对我的态度,那也忒没用了些。
“原先留着我是因为我有用,倘若今日这构件也到了你手,我可不就成弃子了?”
江少谦唇角不觉扬起:“倘若是呢?”
他目光落在她攥起的拳头上,又挪开看向窗外的院墙:“你攥的是一块铁,可不是一张纸,既已到了此处,难不成你还能以它来要挟我?”
“我自然不会这么傻。”行玉把箭镞抵在自己喉间,“只不过倘若迟早有一死,若我现下横死在二爷房里,二爷总归也会说不清的。”
江少谦敛去了笑容。
“你是来跟我撕破脸的?”
“不敢。”司行玉道,“我只不过想活命。”
江少谦沉声:“我何时说过要杀你?”
“没有最好。”行玉吐了一口气,把手放下来。“不过如果二爷没有这个想法,还请二爷给我个凭证。”
“什么凭证?”
“一张随时可以出城的路引。”
江少谦张了张嘴,未曾发出声音。
她在提出要求的那瞬间,江少谦想到了一切可能,唯独没想到这个。
路引?
如果她是司行玉,这路引对她来说毫无用处。无论何时她想出城,有的是办法。
但如果是阿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