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方向她是知道的。
可她的心里不踏实。
无论跟哥哥说多少次自己不会害怕,昨夜一整夜,她担忧得不曾闭眼也是事实。
从生下来到现在,虽然没有生母无微不至的关怀,却记事起就得到了祖父母的关爱,十二年来平平顺顺,最大的坎坷就是从哥哥口中得知了生母的死因,又亲眼看着如同自己主心骨一般的哥哥是如何撕心裂肺地跪在家人面前为生母讨公道。
事实上到现在她仍然对这些变故不知所措,只是本能地要与哥哥站在一起。
无论他赴汤还是蹈火,她也坚定地认准这条路。
早饭后,平日给哥哥赶车前往国子监的车夫,连滚带爬地跑回来,嚷嚷着说哥哥遇刺了。
紧接着江福捂住了他的嘴,又把人给带了下去。
蓉姐儿害怕得要命。
可是昨夜哥哥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动声色地出门去司家找姑母和表姐,她不敢有误。
趴在被窝里哭湿了被褥,又让丫鬟拿冷水敷过了双眼,装作没有听到任何风声,照计划出了门。
穿过前面的集市就到姑母家了。
她的眼泪又淌下来。
丫鬟说车夫奔回府门时,一张脸都是白的,两腿直打颤,那绝对不是在做戏。
而何庆也不见人影。
要是哥哥当真遇害……
她泪如泉涌,拍响车壁:“快些走!我要快些见到玉姐姐!”
“大小姐,眼下正是早市,走不了太快!”
车夫在前头回话,右手刚扬了鞭子,那马车又忽然一抖。他的声音也随之起来了:“大小姐!我们只怕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