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我出阁之后,他还让我监管郁家大炉,给了我身为郁家女子最极致的器重。
“爷爷待我之恩,我累世难报,唯有竭尽全力扶持监管好郁家祖业,方不辜负他。”
擎之挨到母亲身边坐着,递上帕子:“儿子也会替母妃尽孝,有空就去探望太姥爷。”
王妃深吸气,拭了眼泪。
擎之瞅着她心情平复下来,便问:“母妃方才去铸造坊,可有收获?”
翼王妃眼眸瞬时转冷:“你那支箭,恐怕的确和郁家渊源颇深。”
擎之心头一动:“还请母妃明示。”
“我且问你,你上次去东篱山,可找到了何从信的线索?”
擎之立刻离开座椅,半蹲到她面前,目光也炽热起来:“我查到何从信回去祭祖的马车,看起来很不一般。我猜想他很可能还藏在京城,但是打发侍卫们暗中搜罗了几个月,目前都没有发现目标。
“母亲在铸造房得到的线索的,莫非也是指向何从信的?”
从行玉手上得到这支箭的时候,他就有隐约的猜测了。郁家不造这种箭,可恰巧又有一个叛离了郁家的何从信至今下落不明,那么何从信的嫌疑就非常大了。
“与何从信同为郁家一等铸造师的梁伯,方才拿着箭头去比对过模子,认定这支箭是用郁家的铸造技法造出来的,模子也相似,但却绝不是出自郁家。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具备郁家深厚的铸造技艺,在外头擅自造了这种箭。”
“果然!”
擎之直起腰来,又回到榻上坐下。
翼王妃接着道:“这么多年,郁家的一等工匠都是世代留下来的,只有何从信逃离了出去。
“所以只能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