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屋里再也没有一丝声音,戚兰音才抬起头,一双像寒冰一样阴冷的目光扫过先前江少谦坐过的地方,然后落在仍然半合双眼的戚氏脸上。
她伸出白皙的素手,把戚氏的眼睛往下抹。然后平静地拉起白布,盖上她的脸庞。
……
司行玉一直在上房待着。
这里是收集江家所有消息最好的地方,几乎每隔一刻钟就有人前来禀报东西两边处理后事的进展。
江望石自然也顾不上她,她一面递上些茶水,一面又奉上些点心,该知道的事情便都知道了。
但江延昭她见不着,好在这一次行戟在,他出去晃了两圈,回来悄声道:“先前和江少谦在上房外头碰了一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但分开后两人脸色都不善,多半是有争执。
“不过江延昭随后就回了房,至今不曾出来。”
行玉沉吟:“他不是冲动莽撞的性子,想必还是有他自己的计较。
“罢了。
“芫芷恐怕凶多吉少,此地已不宜久留。让纯娘多盯着些,我们回府。”
行戟点头,闪身退出去。
行玉起身走向正堂,到了江望石身边:“出了这等事也是无可奈何,外祖父还当多加注意身子。”
江望石抬头看着她,凝默了片刻后才说道:“你恨江家吗?”
行玉顿住。
“外祖父这话的意思是?”
江望石把目光收回去,缓慢摩挲着面前一方镇纸。
“没什么。不过是想到你曾险些在翠微山崖下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