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过薄雾,洒向了整座京城。
车轱辘一下下碾着青石板,像无论如何也止不住的叹息。
行玉一路沉默,唯在中途发出一声低哂,然后笑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记错,从她坠崖之后,江望石问过她好几次,问她恨不恨江家。
怎么不恨呢?
但没有痛过伤过的人,永远觉得一切罪行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也永远会觉得,一句“对不住”可以抵消一切。
“姑娘,我们今儿得绕一绕。”
车夫忽然停下来。“前方有翼王府的车马出行,整条路直至城门都被清场了。”
翼王府三个字顿时把行玉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撩开车帘看去,只见前方大街上,果然行人车马都已经被挡到两边避让。
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打头,远远朝着这边走来。在他们身后又是一对步行男女侍从。
再之后就是一辆极其高大阔气的车辇,四角皆缀着银铃,两边还各有几个步行的跨刀侍卫。在后方还有一队举旗的侍从。
如此排场,满朝之中,也唯有战功赫赫的翼王府当得上了。
行玉也曾见过王府出行,却从未感过兴趣。
但这可是小孟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