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谦语声里没有一点起伏,脸上除了疲惫,便只有满眼的疏离。
反倒是江望石花白胡须颤了又颤,双唇张了又张,到最后问出一句:“你这是在埋怨我?你这是还在怪我对她罚得太狠?”
“儿子不敢。”
江少谦眼望地下,仿佛再没有一丝争执的欲望。
江望石咬紧牙关,快速在屋里徘徊。
随后他在帘栊下停步,猛地抓起手下茶盅砸向地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滚!”
那飞溅的瓷碎往四周散开,恰好有几块飞落在江少谦朝向这边的衣袍和手背上。
几点血痕瞬间出现在他冒着青筋的手背皮肤之上。
江少谦似未看见,两手撑地爬起来,默声站直,尔后又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门槛外的家丁望着他的背影,随后折身回来,望着佝偻身子手撑着桌案的江望石:“既然二太太是被宵小所杀,那此事是否要去告官?”
江望石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缓缓抬头:“不必了。
“该消停了。”
家丁微微点头,又轻手轻脚地退下。
屋里烛光摇曳,将江望石孑立的身子晃得如同纸人。
他咬紧牙齿,眼望着前方,眼底的锐光比灯台上的烛光似还要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