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从上到下无一不出手狠辣,才杀了人的江延昭,他怎么会容许自己是那个目击证人?
她抬头看向静默的府邸,快速离开檐下,跨过花丛,朝着来路而去。
屋里的江延昭刚刚将柳氏吊回梁上,回头看了眼窗外快速掠过的黑影,他把碰翻的物事一一摆放回原处,然后又拉了张凳子翻倒在柳氏脚下,最后才跃身一纵,翻出窗户。
……
行玉刚拐出宝瓶门,前路就走不通了。
竹林掩映下,江延昭立在正前方,一双眼比这夜色更为幽黑。
“大表哥……”
行玉咽了咽唾液,摸上了袖子里的袖弩。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延昭的声音很平稳,完全没有一丝逮到了窥视他杀人现场的慌乱。
这更可怕了。不是吗?
她本只预备即便被人撞破她大半夜在江府走动行迹可疑,等行戟他们一来便承认身份也没什么大不了。
绝没想到江家下人没撞见,却撞见了才杀了人的江延昭。
行玉又咽一下喉头:“我睡不着,刚好溜达到此。”
江延昭只将漆水一般的目光淋在她身上,并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