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回房的脚步快极了。
腿脚没好利索的司行玉追得几乎有些气喘。
一直到进了西跨院二房,举目望去,院里全都是戚氏这些年来自己培养的丫鬟,她才放慢脚步,停在庑廊下。
“舅母。”行玉站在她旁侧喘气。
戚氏原地转身,背光的双眼在这六月烈日下有些瘆人。
“你今日真是出人意料的活跃。”
行玉张了张嘴,随后又重重地咬起了下唇。
“舅母是觉得阿婉多事了吗?可阿婉只是为这桩婚事惋惜,那二公子毁了我们所有人的计划,当初您跟我说过,我是要去侯府享福的,但如今全让他毁了!
“我忍不下这口气,若您要责罚,阿婉自当领受。”
恨意在她脸上显现,同时还有不甘。
戚氏眼底幽光游动,深不见底。
片刻后她眺望庭院,又道:“贺氏的事,当真是江氏跟你提到的?”
“不然呢,”行玉道,“江氏至今未曾发现我不是她女儿,当然,也可能发现过疑点,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你们还能制造出一个如此相像的替身,她会和司行玉做的事情,会说的话,自然全都会跟我做,跟我说。”
戚氏默然静立。
“舅母,”行玉走到她面前,“莫非这贺氏有什么不对?方才我就看舅母神色有异,若是不该提的人,我下次便不说了。”
戚氏目光又锐利起来:“我方才神情很不对劲?”
“是有一点。而且我看大公子好像也发现了。他对他的生母印象应该还很深刻吧?”
戚氏两颊又是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