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房空气里飘荡着熟悉的草药味。
迎出门来的是长房的管事娘子,随后是闻讯走出来的柳氏。
江少询已不在府,毕竟他管着漕运上的差事,前日上司家观礼,是特意邀请回来的,此时本就该回到任上了才是。
“姑太太说让玉儿来探望煦哥儿,你去通报一声吧。”
戚氏吩咐长房的管事娘子,顺势也引行玉直接跨下了庭院。
进了房,下人们已提前将门窗尽开,屋里药味散了大半,行玉睃视了一圈,只见案头还摆着太医院的处方,想必太医已经来过。
江延煦平躺于枕上,自打司行玉一露面,就绷紧脸朝她看来。
行玉转身:“大表哥不在么?若他来了,我就免得再去他院里了。”
柳氏见她打着来探病的名头进来,问的却是江延昭,便接话道:“他不在,姑娘找他,还是去他屋里吧。”
从前柳氏也曾在行玉面前直呼江延昭为“他”,只是从前司空见惯,今日行玉却留了心,闻言也不接茬。
她突然不吭声,就突显出了柳氏的逾矩。
戚氏扫了一眼柳氏,吩咐随行的丫鬟:“哪有让表姑娘亲自跑去哥儿房里的道理,去把大公子请过来吧。”
丫鬟经过柳氏身边,柳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而司行玉泰然自若,坐在帘栊下座椅上,也不去看床上的江延煦,只是端坐着。
戚氏知道这番探望只是走个过场,阿婉身为替身前来走一趟已足够了,何必还表现出什么?因此不以为意。
柳氏却看不下去了,看二人这态度,哪里有心怀愧疚的样子?戚氏这般纵容,更不像是会打算说这个媒的模样了!
便掐着绢子道:“表姑娘今儿来,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好让妾身有所准备,以免怠慢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