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谦这才把神色缓下来:“记住,这门亲戚我们是必须还要认下去的。
“无论姐姐怒气有多大,你都得把她劝过来。
“阿婉必须要能够名正言顺进出江家,必须要能在我们的传令之下随叫随到。”
江少询绷脸站了片刻,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江少谦随后出门,到了廊下脚尖一转,又朝着江延煦的屋中走去。
柳氏坐在床头圆凳上出神,一看他来立刻站起。
“怎么样了?”
江少谦问起了大夫。
柳氏退开几步,到了门外,似溺水许久一般,长呼吸了一气。
将要举步时,一抬头看到走进院门来的江延昭和江雨蓉,她面色下意识一凛,随后反应过来才把脸扯了扯,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别开路,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还差半年才满十二岁的江雨蓉,咬着下唇,撅嘴看着哥哥。
江延昭默叹一气,轻轻拍拍她的背,示意她继续前行。
都说江家是翰林学士,礼教中的典范,可谁又知,关起门来的江府,侍妾不但不用跟嫡长子女行礼,还可以给他们摆脸色。
而原本可以在长房占据至少一半话语权的嫡长子,为图安宁顺遂,也不能不对父亲的偏房客客气气,并且亲自登门来探视犯错的庶子,以显兄友弟恭。
可是,谁让他们的母亲早早病逝呢?
因为母亲的逝去,外祖贺家那边也渐渐断了往来。
他们兄妹,就仅靠着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内阁和翰林院的祖父偶尔的看顾而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