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谦起身离开座椅,随着他倏的在帘栊下转身,声音也变得急促:“本来舆论的矛头还只是指向江家的家风,和江家长房教子无方。
“可到后半日,衙门里各处都在议论,说江家一个庶子不会如此大胆,这分明就是江家的大人背后支使!
“随后玉儿在听澜山庄坠崖的事也重新被翻出来,当时只有咱们俩在山上,因此京城各处之人便把这次破坏纳采之礼的罪魁祸首指向了咱们俩!
“更甚至,到了入夜,各茶楼酒肆还开始在议论为何司家父女轮番出事!”
说到这里他吸一口气,缓下声音:“你该知道的,再这么传下去,恐怕离他们扒开真相就不远了。
“我一夜未眠,实在想不出来该如何收场。”
他圆睁双目望着江少询,从怀里掏出那封早就被他揉皱了的信,单手拍开在桌面上。
江少询目光骤然落定在纸面上,随后两手也立刻把它抓起。“由先生来信了?!”
“事情已传得满城风雨,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江少谦恨声道:“昨夜我已接连派出几拨人,设法扭转舆论。但收效甚微。
“直至半夜,派出去的人才回来告知我,这些舆论的源头,竟然是来自城中官户之中。”
“那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江少询也腾地站起来。“这看起来竟像是有意引导,而这人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哪曾知道是谁?”江少谦眼眶都已瞪得猩红,“传出这话头并非一家两家,而是许多家同时在议论。
“有的是世家公子哥儿在茶楼里议论,有的是勋贵府上的下人在街头巷尾传言。”
江少询终于散去了脸上的怒意,开始变得严肃。“竟然是如此多家,那应该不是司家传出来的了。”
江少谦看他一眼:“最好不是。如果是,那就说明当天夜里,我们所有人都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