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好闲心,我煦儿受这么大的苦,你这当婶娘的也不曾过去探望一下。”
戚氏情不自禁往后一退,看着面前两眼肿如核桃,却直愣愣地盯过来的柳氏。
“怎么,”柳氏跨前一步,“婢妾很可怕么?二太太竟看了我就要躲。”
戚氏看了看左右,往后拂了拂。
掌灯的婆子和抱账册的丫鬟都退下了。廊下静得只听得见彼此呼吸声。
“屋里坐。”她转身,重新回了敞轩。
先前的灯火还未来得及熄,她在门口顿了一顿,回到原处坐下,看着同样只身走进来的柳氏。
“孩子怎么样了?”
“二太太还知道问一问?”柳氏冷笑,隔着桌案坐下来,然后抬起眼皮看向对方,“今日若二太太肯出面斡旋一把,我儿何至于此?!”
“我说过这是老爷子的决定,没有人能够违抗。”
“是不能够还是不想?”柳氏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眼底倒映着灯火,“当初老太太执意要请太医给大太太验药,二太太可是死活都给拦下来了呢。”
风吹得灯影一阵摇晃,墙头上两道暗影跟着飘摇了几下。
戚氏双目之中有锋芒骤然掠过:“你什么意思?”
“二太太精明又聪慧,怎么会听不懂?”柳氏冷哂,“今日害我儿成残废的人是二老爷,是他残忍歹毒地打碎了我儿膝盖骨!是二太太退避三舍见死不救!我儿的终生前途全都毁在了你们夫妻二人手上,二太太难道没听说过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