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茶盅的左手腕上,也套着两只玉镯,俱都成色不错。
身上穿的也是织锦,花色素净,但浑身上下看起来也明显经过用心的搭配。
只是今日面对她舅舅王建忠淡眉淡眼的,远不似那日在江家招待江氏时那般殷勤。
“舅舅的心思我哪能不知道?”她不紧不慢划拨着手里的茶,随后叹了口气,“煦哥儿兄妺都长大了,眼看着都要谈婚论嫁。
“可我日子也难过,牙缝里挤出来攒下这点钱,是我傍身度日的资本,我能不看紧些嘛?
“舅舅上回来,我就跟你说过,你没做过买卖,揽不下这活儿。好好的在村里呆着,我娘那边自会按月给你贴补,你吃现成的有什么不好?
“非要来凑这个热闹?
“说句不好听的,真交到你手上,到时弄砸了,你怕是后半辈子连那份现成的钱也到不了手了。
“何必呢?”
“四丫头!”王建忠拉下了满脸麻坑的脸来,“当年我染上那病,死去活来,是怎么弄的?
“我是去给你抓药,在医馆里给染上的!
“如今你倒好了,当起了学士府的姨太太,谁不知道江家长房内外都是你说了算?
“那嫡出的哥儿姐儿在你面前都得恭恭敬敬!
“自大太太死后,你在江家过得也跟正头娘子没什么差别了吧?
“看你这穿金戴银的,当初若不是我为你抓来了药,你还能有如今这好日子过吗?!”
柳氏脸色也阴了下来:“舅舅今日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