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曾知道马车自何处来?”
“没查到,他必定是极小心的,不轻易透露。不过,我根据目击者描述的马车形貌,又摸到些东西。”
“比如呢?”
“马车用的是枣木,车厢是整块的楠木。多处有乌木嵌饰,刷的是栗壳清油,帷幔是暗青绫罗。”
司行玉听到这里,就立刻抬起了头:“京畿以外少见有整块楠木所制的车轿,只有京城倚赖漕运可以获得整木,还得是有些家世后台的。
“这车的用料配饰,已经超出了许多低等官员的配置,马车若真是此人的,他还能时常前往东篱山祭拜,那他岂不是很可能还潜在京畿境内?”
“所以我就回来了。”擎之吃完一碗面,舒畅地抬起头,“证人说除去以上用料做工,那马车左前边角处还有花梨镶卷草纹,我打算凭这些,接着在京畿内外好好找找。
“因为他当初私卖出去的铁矿,也是在京城被查到的,我有预感,他的确有可能还在京城之内。”
造辆马车得花不少银子,也是个要时常出门遛达的玩意儿,倒确实能算个不小的收获。
行玉嘶地一声,脊背不由抻直:“话说回来,这私下买矿的民间倒也有,但怎么会有人把主意打到了郁家头上来?这对方又是何来头?”
“我也不知。”他顿一顿,“我料想郁家也不知。否则不会瞒着不让外传。”
这就更不能大意了!
竟然郁家自己都还没查到此人,而工匠逃离郁家后,竟还过得如此滋润,这手笔不小。
行玉眼望着熙熙攘攘的街头,心里有些犯愁。
打听这些,原本是想着自己或许能够帮助一二,谁能想到是这样棘手的事。
她自己这边尚且还一团乱麻,如何能分得出心思来?
“对了,你的伤真的都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