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戟咧嘴:“还不是看您每日郁郁寡欢,想着逗您乐呵乐呵?”
说完他麻溜绕到门口走进来。
江氏也拧转身子,望着他一张与司行玉有六分相似的脸庞叹息:“不知为何,自当日下山时起我就心神不宁,总觉得放你姐姐一个人在山上不妥。
“这些日子也总是梦见你父亲和她,昨夜里,我竟在梦里见她在血水里沐浴……”
她绞紧双手,忧心忡忡:“我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光想着也不知她究竟怎么样了?阿戟,玉儿不会生病了吧?地”
行戟愣了愣,连忙安慰:“老人说梦都是反的,我姐那么彪悍一个人,好好在山上住着,能出啥事啊?就算生病,她那么好的身板儿,也顶多不过是些风寒。”
“风寒也能要人命。”江氏纠正他,“你不能因为你体壮如牛,就把姐姐也当头打不倒的牛。”
“是是是,我是牛,我姐是凤凰,是娇花儿!”
丫鬟端着热水走进来:“太太,表少爷他们都起来了,都准备往经殿去了。”
江氏吩咐行戟:“那你也赶紧去洗洗,上殿里来,勿要失礼。”
行戟躬身垂手地目送她们离去,原地站了站,才抿紧唇往隔壁他自己的禅房来。
小厮已经备好热水在屋里,人不知去哪儿了,他把衣裳一件件除下,随后跨入浴桶。
腾起的蒸汽很快遮掩了视线,而他的神色也在这层层迷雾里变得深凝。
窗外古树顶上,顾夕岚透过开启的窗户看着冥神苦思的少年,推了顾朝阳一把:“你与他打小一块儿玩泥巴蛋子,你下去把他喊出来,我在这儿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