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功所率巡捕营的兵马忽然一夜间就全撤了。
随后分布在周边乡村里的缇卫司的缇校也跟着都收了兵。
家丁们将一大早收集到的消息纷纷送到致秋堂时,江少谦甚至才刚醒,来不及好好穿衣,就披着外袍到了书房。
“这又是发生何事了?”打发家丁们走后,戚氏快速把门关上。
江少谦面沉如水,眼望着窗外晨雾:“郝建功是顾夕岚的死党,原本我还未敢十分确定那天夜里的人一定是顾夕岚,如今这一撤兵,就更可信了三分。”
戚氏立在屏风下,攥紧十指:“他偏偏夺走箭囊,可见当时在暗中窥探了许久。只是,他怎么知道箭囊里有秘密?玉儿已经死了,死之前她都没再见过顾夕岚,即便是她知道,又是如何告知给顾夕岚的呢?”
连串疑问下,江少谦蹙紧了双眉。
自从追捕失败,告了官府,也不过是查出后山上的确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而并不能辨认出暗闯者的身份。根据顾夕岚的种种异常,江少谦自然认定是他,也认定只有他才会做这种事,可是为何偏偏让顾夕岚撞上了,并夺走它,仅只是因为他刚好看到他们几个在翻查司行玉的行李吗?
只是巧合吗?
“离我们除服不到半个月了。
“那边也催问起来了。
“我们得赶紧找到它。”戚氏抬头,“可是东西到了顾夕岚手上,他怎么可能交出来。而我们也没那个本事从他手里把箭囊取回来。”
江少谦听到“催问”两个字,焦躁地在窗下踱起步来。
朝阳透过雾气,将他的身影模糊地投在地上,像一团浑浊的乌云。
“太太,”丫鬟隔着门禀报,“兰姑娘派奴婢过来取笔墨,说是给表姑娘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