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父母已故,行玉也知道她还有个同胞妹妹,只是她嫁入江家后,妹妹一直寄住在金陵其叔父家中。
什么时候到京城来的?此前忙于父亲丧事,她并未听说,也未曾关注。
没想到江少谦为了监视她,把他的小姨子也给调动了!
接过药碗,行玉在脸色如冰的她身上扫瞄两眼,啜一口药道:“你姐夫是堂堂江学士次子,你姐姐又为江家当家主母,而我只不过是江家的表小姐,他们就这么打发你给我端茶送水,给我当丫鬟?”
这张冷脸又沉了下去。“我是你的女师。
“你听好了,从今日起,我会日夜不离,监督你用心学习琴棋书画,为嫁作广平侯世子夫人作准备!”
行玉面肌抽动:“日夜不离?那你侍候我如厕?”
戚兰音终于绷不住了,苍白的脸庞涨得通红。手上的书卷也被她摔下来:“粗俗无礼,不可理喻!”
说完一阵风的就出了门口。
司行玉听着那脚步声远去,收回目光,缓慢把药端到唇边。
这戚兰音她儿时见过,方才试探下她这副反应,与从前真心实意着恼时一般无二,不像是装的。如此看来,戚兰音应该是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替身阿婉”,按江少谦的缜密,也不可能会把这种事情扩散出去。
苦到刺鼻的汤药足有一大碗,她皱了皱眉,深吸气一口饮尽。
正往灶头里添柴的梁嬷嬷探头望见戚兰音绷着脸冲出来,忙往围裙上擦擦手迎上去:“走了?”
戚兰音停步睨着她,把唇咬得更紧,脚步也跨得更快了!
梁嬷嬷瞅见廊下无人,顿时迈开两腿,箭步冲到屋里,对着床榻上的行玉撩开衣摆,然后从腰带里摸出一包蜜饯,右手打开纸包,从中拿出一颗啪地往司行玉嘴里一塞:“放心吧,老奴会帮姐儿气死她的!”
说完她把整包蜜饯丢到行玉手畔,再接着又旋风般地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快到只够行玉在丫鬟进来接手监视之前,张嘴把蜜饯卷到舌底,她就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