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绾着乌云堆顶的发髻,斜插一支玉簪,耳垂上坠着小小一对水滴状的玉耳铛。
身上一袭月白色竹叶纹春绸夹袄,外搭一件芽青色薄罗窄袖褙子,下方是牙白间镶浅蓝滚边的马面裙。
一眼看去干干净净,翠生生的,像一枝破土不久的新竹。
只是过于端正的坐姿,与过于平静的神情,又让她呈现出了不符年龄的沉寂和端肃。
“你姨。”
少女把手上书卷放下,漠然端过旁侧汤药,“喝。”
行玉嗖地一下坐起来:“我才是你姨,我是你姨奶奶!”
穿成这个模样,端着这副姿态,在司行玉眼目状况下进来此处守着的,除了江少谦他们派来的,不作它想!
行玉能接受自己在豺狼窝里打滚,却不能接受尚且未曾思谋出破解之道,眼前又多一只豺狼。
而且,面前这只她毫无印象,完全没见过。
还想占她便宜,当她姨?
少女粉脸倏地涨红了。
“戚宜芝是我姐姐!”
这张脸像是冰冻了的羊脂玉,白皙平整干净滑腻,但是静止无波,此时却被行玉一句话气得怒波翻涌,“我叫戚兰音!
“我和你母亲、你舅舅同辈,我不是你姨是什么?!”
司行玉像吞了口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