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行玉床后就是衣橱,床柜微微一摇,她就感觉到了。而江少谦就在床前站着,这让她也情不自禁提起心口,顺势咳嗽起来。
江少看着咳得摇晃不止的床帐,凝眉俯视:“太医也不曾诊出你染了咳喘。”
行玉捂着心口:“二爷在此,让阿婉好生不安。不知有何要紧之事,令二爷深夜至此?”
江少谦撩起唇角,将灯放回去,随后转身,那目光又恢复了幽凉幽凉:“顾夕岚从我手上抢走了一个东西,他有没有来过你这里?”
这话同时让明里暗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他说的这个东西,必定就是箭囊,但那不是孟擎之拿走的吗?合着他压根还不知道有个孟擎之存在,自动就把这笔账安在了顾夕岚头上?
衣橱里虽然昏暗,借助镂花窗透进来的微弱的光,顾夕岚也再次狠狠瞪了一眼孟擎之。
这厮奸滑就算了,居然还让自己背黑锅?
孟擎之耸了个肩,摊开两手。可空间所限,两只手只能在下巴底下展开,看起来嘲疯意味更浓了!
他以为他是什么,狗尾巴娇花吗?!
“没有。”
前线的行玉深吸一口气,摇头道,“我方才已然睡着,根本没听到任何动静。
“怎么,顾世子又来了吗?他盗走了什么东西?”
说完她侧身换了个睡姿,趁势用垂下的发丝把压着袖弩的这端枕头遮挡住。
江少谦看着那把如云乌发铺洒在枕上,又顺流到床沿,他眯眼伸手,来撩这发丝,半途手一顿,又转为去拂那床头花架上的兰花。
兰花的根部,有一小块明显的新鲜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