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关上的刹那,行玉也咬牙忍着痛,滑进被窝,开始了装睡。
凭她的耳力,孟擎之听到动静的当口,她也已经听到了。
当前在她屋里的三个人,都不应该出现,一旦让人看出了破绽,那就全都完了!
瓦片微响,随后,窗外又有了轻微的脚步声。再接着窗门被推开,又一人咚的一声,从窗台上跳到了她的床前!
行玉半朝内侧,一张脸经过连日的严训,早已能够练得波澜不惊。此刻被褥之下的胸膛却震跳的如同擂鼓了!
——听脚步声是江少谦!
真他爷的见了鬼了,她这屋里今夜香火就这么旺?!
江少谦落在屋中央,先是仔细环顾了四面一圈,然后才凝视起床上的司行玉。
落地之前,他就已经在屋顶倾听了两耳朵,此时屋中一切如常,也在意料之内。
他缓慢的上前两步。
调到了极暗的灯光之下,枕上这张脸沉静而黯淡,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又都是他曾经熟悉的样子。
曾经他为能够塑造出这样一个以假乱真的替身而万般骄傲,可此时的确能够以假乱真时,他却又有一些不愉快。
行玉感觉到他在凝视自己,快看不下去了。慢慢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吓”了一跳。
“……二爷?!”
江少谦收敛好残余的神色,伸手挪来灯台,把她的脸照得透亮:“这屋里到处都是玉儿的气息,你刚搬过来的这第一夜,歇得还好?”
行玉强压心绪,语声凄凄:“老太爷在山上时,阿婉连睡也睡不踏实,好容易他老人家走了,阿婉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衣橱里顾夕岚哪听得司行玉低声下气说这些话,顿时五脏六腑都难受得扭成了结。
咬牙扭头,一看孟擎之几乎脸贴脸了,他一咬牙又狠瞪过去。
梁嬷嬷左右看看,在他们俩出声对骂之前,抬起厚实的两只巴掌同时按住了他们后脑勺,压着他俩隔着面巾亲了个嘴!
——哼,有她梁嬷嬷在,谁也别想坏她家姐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