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之呼吸窒住,下意识低头握住剑柄。
司行玉望着他瞬间已成猪肝色的脸:“放心,我手脚全断,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威胁。不过,我劝你往左边挪挪,你旁边这棵树,已经空心了。”
孟擎之惊讶地抬头,果见身旁的古松枝叶明显不同于其余苍木,而它上半端的确在林风中摇摇欲坠。
擎之试探着伸手一推,只见那摇晃的上半截树干,竟当真应声断落!
他下意识避到行玉身前,徒手挡住了扫过来的枝叶。
顺手挥拂到远处,脚下同时传来叽叽一串兽叫。
他低头一看,一只巴掌大小的兔子被压在树下。
顺手捞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兔子伤腿,末了收回目光,吐出清亮而语调周正的官腔:“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身负重伤却能一眼看透木质的小姑娘,她竟然孤身在这密林里,而且脸上一点不见恐惧和慌乱!她是人是鬼?
行玉无声而笑:“我看到你方才解裤时,你右手的茧子都在五指根部,可见你是常使剑的。
“你这把剑很长,而且从这把剑在你腰间下坠的幅度来看,应该不少于六斤,这已超出了一般宝剑的尺度和重量。
“你能使动这么重的剑,肯定练的是童子功。
“再看剑柄锃亮,你拔剑的速度也很快,挥剑过来的时候,剑刃离我鼻尖恰恰一寸,足见你算得也很准。
“凭这些,所以我猜你身手应该很不错。
“那么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手脚已断,却还留在身上,断不会是利器所伤,而是钝伤。”
林间昏暗,擎之其实压根看不出来她暗影里的下半身。
可她不但能在这等昏暗光线下看清他手上的茧子,还能在这短短刹那将他与苍螭剑的关联分析得如此清楚,令他心底的震惊又更上涨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