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如风又熬出五颗药丸。
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把铁勺往锅沿上一磕,大功告成。
五颗拇指大小的浅绿药丸排在灶台上,圆溜溜的,在灯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他把药丸分给三个老头。
分完药,季如风一个人去了后山。
连着熬了两天两夜。
他脸上却看不出多少疲态,找了块平整的石头盘腿一坐,闭眼催动真气在经脉里走周天。
十境的底子刚打下来,还嫩得很,得趁最后这点时间把根基砸实了。
山风从林子里灌过来,吹得他衣摆猎猎翻动,周身隐隐有罡气流转,一圈一圈荡开,把脚边的碎石都震得微微跳。
结婚这一天如约而至。
婚礼地点在郊外一处山庄,是张家的产业。
山庄依山而建,白墙黛瓦,门口两尊石狮子脖子上系着红绸,从山脚到半山腰的别墅一路铺着红毯,沿路挂满红灯笼,远远望去一片喜气洋洋。
宾客的车从山脚排到半山腰。
清一色的豪车,车门打开,下来的不是五大家族的人,就是跟张家有生意往来的富商。
半山腰那栋独栋别墅里。
江千雪站在二楼的窗口,素面朝天,身上还穿着居家的棉布裙子,头发散着,没沾半点脂粉。
她望着远处山脚下那条蜿蜒的公路,眼神里全是不舍和惆怅,嘴唇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