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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熬,就熬到了当天深夜。
地下室里那口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药味混着腥膻气在空气里拧成一股绳,呛得人直皱鼻子。
季如风拿铁勺在锅里搅了搅,看着药汤一点点收干。
最后凝成一颗拇指大小的浅绿色药丸,圆溜溜的,搁在手心里还带着温热的余温。
他刚把药丸从锅里捞出来,地下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杨老和余老一左一右架着海老,跟拖麻袋似的把人从楼梯上弄下来。
海老两条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脚尖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脑袋歪着,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含糊糊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两人一进门就把海老往地上一丢,跟卸货似的,然后扶着膝盖笑得直不起腰。
“牛……牛掰!太牛掰了这药效!”余老直起身来,冲季如风竖起大拇指,笑得满脸褶子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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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
杨老拿手背蹭着笑出来的眼泪:“我还是头一回见海老这么大岁数还能焕发第二春的。”
“你们这是把他带哪儿去了?”
季如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连翻身都费劲的海老,又看了看面前这两张笑得没正形的老脸。
“能去哪儿?”
余老贱兮兮地凑过来,说:“做皮肉生意的地方呗。你是不知道,他硬是从街头一路杀到街尾,杀得整条街没人敢吆喝,连对面巷子里卖馄饨的都把门板上了。”
“对啊。那帮人见了海老跟见了鬼似的,一家接一家地关门歇业。有个老板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赶紧把卷帘门拉下来,拉得比谁都快。”杨老在旁边帮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