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法国私掠船在枯树岛附近盯上了一条英国商船,但还没追出两海里,不远处就冒出了斑鸠号的帆。法国人掉头就跑,一直跑回了小戈阿沃。
几周后,两条圣地亚哥出来的西班牙私掠船在海峡口外面转了一圈,远远看见了自由港的船,于是没靠过来,转头往西走了。
讯息很快传开了,皇家港的商船们都知道,自由港的护卫范围扩大了。
很快,要往北走的英国商船就不再各走各的了,它们都在自由港停泊,等自由港的护卫船期一到,就排成一串跟在后面,一路跟到海峡口。按货值的百分之五交钱,童叟无欺。
但变故很快到来。这天下午,瞭望哨上的铃响了。
但这次来的不是客船,是自由港自己的船回来了,桅顶上挂着急报的旗。
幸运号冲进口的时候,帆上多了四个洞,前桅的中桅帆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在风里啪啪地甩着。它一直冲到栈桥边上才落帆。
船长麦金农从船上跳了下来,一路跑上港口办公室的楼梯。他的左胳膊用一条撕下来的衬衣袖子吊着,袖子上还渗着血。
“我们遇到了三条船。”船长麦金农扶着桌子,喘着粗气,“是西班牙人,三条一样的船,单层炮甲板,一侧八个炮门,一条船十六门炮,一起攻击我们。”
“在哪儿?”
“海峡口南边,前天早上的时候。”麦金农咽了一口唾沫,“我护着三条商船往北走,它们从古巴那边的海岬后面出来,一出来就排成一排压过来。它们肯定早就等在那里了,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屋子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
“我让商船往半月礁跑,我在后面拖住西班牙人,两条商船钻进了礁里。”麦金农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是第三条,布里斯托的玛莎号跑得最慢,被西班牙人截下来了。”
“人呢?”
“船被扣了,货被扣了,船员全被扔上了一条小艇放回来了。”麦金农从怀里掏出一张揉皱了的纸,拍在海图上,“玛莎号的大副带着这个被扔上小艇的,西班牙人的舰长让他转交给乔治。”
纸上是西班牙文,下面签着一个很长的名字。
扎卡利把纸拿过去,看了一遍,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用英语翻译出来。
“致蛇的英国人:向风海峡为天主教国王陛下之海。从今日起,凡在此海面游弋的,没有国王旗号的船只,一律视为海盗,会被吊死于桅杆。”
屋子里静得听得见油灯芯噼啪燃烧的声音。
托马斯从桌边站起来,走到海图前,看着麦金农刚才手指点过的那片海。
“三条十六门炮的船。”他说,“一共四十八门炮。”
“不,是三个十六门炮。”乔治说。
托马斯扭头看他。乔治没解释,只是从针盒里拿起三根大头针,一根一根按在了海峡口的南边。
门口,帕迪一只脚刚迈进来,另一只脚还在门槛外面。他听完了麦金农的话,脸色变了。
“我的朗姆酒还在沙洲岛。”
屋子里的人全扭头看他。乔治把最后一根针按实了,也转过身来。
“那就去把它拿回来。”他说,“顺便把玛莎号也拿回来。帕迪,你去通知所有人,半个小时后来这里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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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候,港口办公室的桌子边上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