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船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摇了摇头,转了过去。船队在黑暗中消失了。
回到自由港之后,乔治在港口办公室的墙上挂了一张新的海图。
在这张海图上,从皇家港到自由港之间的航路,被用红色墨水画上了两条虚线,表示自由舰队的巡逻范围。
这两条虚线之间的海域,从现在开始,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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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墨水标出的范围越来越大,覆盖的航线也越来越长,自由舰队的名字,渐渐开始出现在加勒比海各港口的酒馆闲话里。
商船主们在喝朗姆酒的时候提到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心安。
他们不喜欢私掠船,但他们更不喜欢海盗,最不喜欢的是皇家海军“没空护航”。
渐渐的,附近的港口里传开了新的讯息。
皇家港、金斯敦、西班牙港……凡是有商船主喝酒的地方,“自由舰队”这个名字,开始和一个价格挂钩:货物总值的5%一程,安全送达。
找上门来要求自由舰队护航服务的越来越多。
这一次来的是个大客户。一个英国商船队,有六艘满载蔗糖和棉花的大型商船,将在下个星期从牙买加出发,经向风海峡前往巴贝多。
这天清晨,乔治带着自由号和三艘武装商船出港。斑鸠号在前一天就已经出发了,里德提前去向风海峡的入口处巡逻侦察。
护航的第二天,斑鸠号发来讯号,前方发现两艘无旗船。
乔治举起望远镜。他看到那是两条单桅纵帆快船,每条船大约六到八门炮。它们停在向风海峡的一个岬角后面,帆收了大半,显然在等着什么。
是海盗,他们在等着那些没有护航的商船队。
但他们没想到这支商船队有人陪。
“扎卡利,升旗,战斗编队。”
旗帜升上桅顶。六条商船也立刻往编队中央收拢,被自由舰队护在中间。
自由号转舵,迎向那两条海盗船。
二十四门炮的炮门同时掀开,黑洞洞的炮口从左舷伸了出来,铁炮管在加勒比海的太阳下闪着冷光。
自由号的船舷比那两条快船高出一个人的身高。从海盗船的角度擡头看上去,那一排炮口像一堵会喷火的城墙。
几条武装船也在侧翼展开队形。不到两分钟内,舰队展开成了一个扇面,把两条海盗快船罩在了火力覆盖范围里。
两条海盗快船对着这个阵型,沉默了几秒。
然后前面那条开始调头,后面那条紧跟着也开始掉转。
两条船像被烫了屁股的猫一样升满了帆,朝岬角后面拼命开去。其中一条跑得太急,转弯的时候差点把帆桁杵进海里,船身歪了一下才稳住。
帕迪站在前甲板上,看着那两条船屁滚尿流地消失在岬角后面。
他慢慢地把已经抽出来的短刀插回刀鞘,又慢慢地把解开了一半的跳帮绳钩重新系好,表情很复杂。
“你知道最难受的是什么吗?”帕迪扭头对旁边的格里芬说,“我连刀都拔了,结果他跑了。我现在觉得是我的刀把他吓跑的。”
护航途中的第四天,一个更大的威胁出现了。
斑鸠号在前方发现了一艘十八炮的双桅战船,这艘船比之前遭遇的那两条海盗的快船大得多,也凶得多。
它没有挂旗,但甲板上的人员明显比普通商船多,炮门开启着,帆面全展。
它从东北方向直冲过来,目标是那六条满载的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