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直挺挺的砸倒在甲板上,他的后脑勺撞在一根断了的桅杆上,一声闷响后,他再也不动了。
乔治收了一下劲。
他知道帕迪和后面跟上来的人都能看到他打斗的过程。【先锋】那一拳确实猛了点,一拳放倒一个一百八十磅的壮汉,其实不太正常。
但在这种混乱的夜间甲板战里,火光摇晃,碎木遍地,谁都看不清那一拳的力道到底有多大。人们只会觉得乔治打架特别狠。在这个时代,近身格斗的强弱差距本来就可以大到离谱,一个人一拳撂倒一个壮汉,虽然罕见,但也不至于让人怀疑到别处去。
乔治挥起短刀,朝着船尾方向继续推进。
帕迪在他右边,短刀正挥的虎虎生风。格里芬在他左边,手里轮着一把登船斧,风声刮人脸。一个海盗举起短铳对着他,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他一斧子砍翻,短铳也飞了出去。
莫根也跳过来了,虽然他没被分到跳帮队,但他自己跟过来了。他两百磅的身板在黑暗中像是一堵移动的墙,只要两只手一抓一拎,面前的海盗就像小鸡仔一样被甩到了船外,落到了海里。
旗舰上的抵抗五分钟内就瓦解了。大部分海盗在爆炸和齐射中已经或死或伤,还能动的那些也找不到武器,看不清方向。
帕迪在船长室门口找到了马库斯。
血帆马库斯中等身材,两只眼睛在残余的火光中还透着血丝。他手里拿着一把双管燧发手枪和一把短剑,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马甲,缎面在火光中泛着光泽。
“你是谁?”马库斯问。
“派屈克·布里奇。伦敦东区柯克尼人。”帕迪没有停步,“你的保护费呢?要不要我替你收?”
马库斯扣响了扳机。他第一发打偏了,帕迪已经冲到了近身距离。他用弯刀磕开马库斯的剑,格里芬也从后面上来,把马库斯的两条胳膊反剪到背后。
帕迪低头看了看马库斯身上的丝绸马甲,伸手摸了摸布料。
“这件不错,比我那件还好。”他说,“脱了,现在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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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血帆的三条船,一条失舵了,船尾被烧穿大半,天亮后被拖进了蛇修理,经过堵漏、换舵还能用。
但触礁的那一条灌了一夜水,到天亮的时候,已经倾斜到不可挽救了。乔治让人把船上能拆的全拆了,船壳就沉在暗礁旁边。
旗舰船虽然主桅杆断了,但船体还算完整,被他们用缆绳拖进内,系在栈桥上。
乔治在旗舰船的船长室里翻了半天,把桌上柜子里箱底的东西全翻了出来,但大部分都是没什么用的垃圾。
但在一个上了锁的皮箱里,有三封信。
一封是法语信,是马提尼克岛的一个法国庄园主寄过来的,内容提到法国人在透过马库斯向西班牙人转运军火。
还有一封是西班牙语写的,来自哈瓦那,上面有火药和步枪的价格清单,还附带一条走私航线。
第三封是一封英文信,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法国人的船三月初会经过向风海峡,路线和时间随信附上。”
这个马库斯背后的势力还挺复杂。乔治一边想,一边把三封信叠在一起,放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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