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靠在门边,胳膊交叉抱臂。他是在场的人里,唯一一个大概能猜出乔治全盘计划的人,但他没有说破。
格雷夫斯举起手。“你需要军医跟着哪一组?”
“你留在船上,行动结束后可能有伤员需要处理。”乔治停顿了一下,“主要是对方的伤员。”
乔治把两张地图收起来,放进衣服口袋,“散了,后天一早起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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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夜晚,蛇湾外海三海里,一座珊瑚礁小岛的背风面。
斑鸠号熄灭了所有的灯火,连尾灯和舱口的油灯都捂灭了。桅杆上没有旗子,帆布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条船浮在黑色的水面上,从任何方向看过去,都只是一团模糊的黑影,和礁石没有分别。
乔治站在后甲板的栏杆旁边,一只手搭在轮舵的轮辐上。
今天没有月亮,天空低垂,星星被一层薄云遮住了大半。海面无风,涨潮已经开始了,船体微微向右倾斜了半度,潮水正在从东北方向推过来。
乔治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型沙漏,潮汐窗口开启了。
格里芬正在前甲板上做最后的准备。他把上衣脱了,只穿着一条短裤,腰带上绑着三样东西:一个防水皮袋,一只密封的锡壶和一把短刀。他的呼吸面罩挂在脖子上,皮管盘在左臂上,末端的伪装浮标夹在腋下。
赫克托和尼尔蹲在他旁边,检查着自己的装备。马修安静地坐在两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的小木桶旁边,一只手搭在桶上。
乔治走到前甲板,格里芬和其他三个人抬头看他。
“都记住了?”乔治问。
格里芬和其他三人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