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过来的是一个叫马修的精瘦的英格兰水手,他是码头混大的,是之前仁慈号上的水手,跟着乔治到了斑鸠号上,据说他能在海里游两海里不休息。
乔治把这三个人和格里芬叫到一起。四个人站在前甲板上,帕迪在后面竖起了耳朵。
乔治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制的东西,那是一根大约六英尺长的密封皮管,一端连着一个碗口大的木质浮标,浮标的表面粘了一层乱七八糟的海草和贝壳碎片。另一端是一个手掌大小的皮革面罩,面罩内侧嵌着一小节竹管。
“把这个罩在嘴和鼻子上,咬住竹管。”乔治把面罩递给格里芬和其他三人,“管子的另一头连着浮标,浮标会浮在水面上。有了这个,你趴在水底,也能通过管子呼吸水面上的空气。”
格里芬接过面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帕迪也从后面探过脑袋。
“像蚊子。”帕迪说。
“什么?”
“像蚊子幼虫,在水里用一根管子伸到水面上呼吸,我在东区沟渠里见过。”帕迪拨弄着浮标上的伪装海草,“这东西浮在水面上,看起来就像一坨真的海草。”
乔治看了帕蒂一眼,帕迪耸耸肩,“我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但我在沟里泡过。”
“你们今晚开始练。”乔治看着四个人说,“你们四个,这几天要学会用这个东西,在水下匍匐前进二十分钟,不被发现。格里芬带队。”
格里芬握着那个皮面罩,光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亮闪闪的。他没问“练这个干什么”,这个从底舱跟过来的大汉有一个简单到近乎原始的行为逻辑:乔治说做,他就做。
“我们在哪练?”
“外锚地南边有一片浅滩,晚上练,白天不行,不要被人看到。”
赫克托点了点头,表情倒是很轻松。对一个从小就潜水捞海贝的人来说,趴在三英尺深的浅水里呼吸,并不算特别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