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方向传来锤子敲击木头的声音,那是修船工在给一艘商船换船板。海面上有风,把甘蔗渣和鸟粪的气味从内陆吹过来。
乔治沿着后街走回铜钟酒馆,帕迪正在门口等他。
“怎么样?”
“我们有活干了。”
帕迪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活?”
“抓人。”
“抓谁?”
“一个叫红胡子麦克道尔的人,要抓活的,连人带船。”
帕迪咧嘴一笑,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活的可比死的难。”
“所以他们才找我们。”
-----------------
几天后。
天亮以前,铜钟酒馆的后门开了四次。
第一次出去的是个替种植园主跑腿的会计,他在码头边喝了两杯掺水朗姆酒,抱怨总督府临时撤掉了护航舰,害得园主的账款只能装上一条临时雇来的小商船。
第二次出去的是玛尔戈手下的搬运工。他扛着一个沉得压弯肩膀的木箱,从整个码头的人眼前经过,一边走,一边骂着箱子里的西班牙银币太重。
第三次是个欠了赌债的水手。他在桌边输光最后一枚便士后,用一条消息抵了酒钱:那条装满西班牙银币的船中午出港,船上有种植园的账册,还有一箱准备送去巴巴多斯结账的西班牙银元。
第四次,玛尔戈自己走到后巷,把一枚先令放进一个卖鱼少年的手里。
“去西码头。”她说,“告诉那个整天替人擦靴子的瘸子,你今天看见了什么,别说是我让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