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码。
二十五码。
水越来越浅,“仁慈号”的速度也降了下来。帆吃的风很小,船身带着剩余的惯性向岸边滑去。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岸边的人已经能看清轮廓了。
乔治能看见其中一人没穿外套,只套着发黄的衬衣,手里拿着一只杯子。
那个人朝他们喊了一声。
“谁在那?”
残耳吸了口气。
帕迪在他身后一动不动,乔治站在更后面。
岸上的人又喊:“船长是谁!”
声音顺着平静的水面传过来,残耳几乎没有停顿,答道:“大海的儿子!”
岸边安静了一下,拿杯子的海盗肩膀明显松了下来,另一个人骂了一句。“你们他妈还知道回来!”
“弄到什么了?”
残耳抬脚踩住一只木桶。“英国人的船!”
岸上响起笑声。“酒呢?”
“先弄点水来!”残耳喊。
“你们不是带着整条英国船回来了吗?连水都没了?”
“打漏了桶!”
“那是你活该!”
岸上的人彻底放松下来。拿锡杯的海盗甚至转过了身,朝木棚方向喊人。
乔治缓缓放下手。舷墙下面,一只只手握紧武器,蓄势待发。
二十码,对方已经离他们很近了。如果现在从船舷跳下去,十几秒就能冲上岸。
乔治看向“斑鸠号”,只要控制这艘船——
岸上忽然有人又喊了一句,“残耳!”
残耳肩膀一紧,“什么?”
“你回来得正好。”
那个拿杯子的人走到水边,他显然认识残耳,而且现在已经借着火光看清了船头上的脸。他笑着朝这边喊:“科布还等着跟你算账呢!”
残耳没有回答,岸上的人笑得更厉害了。
“上次你在拿骚砸了他那瓶酒,你说赔他哪一种来着?”
残耳停了半秒,喊道:“朗姆。”
那人的笑消失了。
“什么?”
残耳张了张嘴,“我说——”
“你说的是白兰地!”
岸上的人扔掉杯子,乔治也已经拔刀。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