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耳用下巴指了指他们昨夜驶来的方向。
“你们的炮打断了它的前桅索具,布里格斯得先把那些东西收拾好,再重新拉支索,挂起临时帆。昨晚你们又一直往南走,已经把它扔在五十多海里外。这里距离浅湾还有十五海里,它就算现在能动,也得拖着半套帆走六十多海里。”
“所以鹈鹕号明天能到?”
“如果顺利的话。”残耳说,“最迟后天。”
乔治看了他片刻。
“把他的名字记上。”他说。
帕迪走过去割开残耳的绳子,把最后五枚金币拍进他掌心。残耳活动着发青的手腕,把钱一枚枚收进裤袋。
乔治转身让格里芬把剩余俘虏重新押回主桅下。那些人还在挣扎,有几个仍试图吐掉嘴里的布条。但第三个名额已经没了,他们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还有一件事。”残耳忽然说道。
乔治停下脚步。
“这件是送你们的。”残耳看了一眼东北方的海面,“因为它要是来了,我也得跟着一起倒霉。”
“说。”
“你们弃船逃跑的那个军官,穿蓝军装的那个,他划着小艇往东北方向跑了。‘鹈鹕号’的瞭望手在追你们的途中,拿望远镜扫了一圈四周,在东北偏东方向的海平线上,看到了一条帆影,单桅快帆,军用线型。”
“当时那帆影离我们至少二十海里开外,而且和我们追击你们的航向完全相反,所以‘鹈鹕号’的船长连调头看一眼都懒得看。但瞭望手注意到,你那个军官的小艇正在朝那条帆影的方向划。”
他往甲板上又啐了一口。
“那条帆影的吃水和帆形,看起来像是英国巡逻舰。如果你那个军官真爬上去了,他现在大概已经让舰长掉头,准备回来把你们重新锁回锁链上了。”
“”
金币在残耳的口袋里轻轻碰了一声,周围没有人接话。
刚才还因为乔治撬开海盗的嘴而兴奋的水手们,一个个转头看向东北方。那里只有平直的海面,和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天空,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