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布里斯托尔哪个码头?”
“威尔士后街那边,先生。”
“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母亲,还有两个妹妹。”
“为什么当海盗?”
丹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码头不要我了。我偷了管事的钱,被人追到船上。布里格斯说只要跟他走,就没人能把我送上绞刑架。”
乔治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两个人从帆布后面出来时,其余十七名海盗全都抬起了头。
“第一个名额有了。”乔治说。
帕迪的眉毛动了一下。
“给他松绑,再给他五枚金币,让他去帮埃兹拉盘缆。”
帕迪只停了半拍就走上前去,抽出小刀割断了丹尼腕上的绳子。他从木板上拿起第一摞金币,一枚一枚放进丹尼手里。
丹尼自己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金币,嘴刚张开,帕迪就已经揽住他的肩膀,把他转了过去。
“走吧小兄弟,别耽误其他人谈买卖。”
帕迪半推半拉地带走了丹尼。
剩下的人盯着他的背影,又看向木板。
三个数字下面,现在只剩两摞金币。
队伍里很快有人动了起来。先是一个人把后脑勺往舷墙上撞,想把嘴里的布条磨松。接着又有两个人开始挣扎,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呜声。脚绳被绷得笔直,鞋跟在甲板上拖出一道道湿痕。
乔治没有急着挑。他慢慢的从队伍前面走过,经过残耳时甚至没有停步。
残耳仍靠着栏杆,脸上没有表情,只有被绑在背后的手握了起来,手腕上的烙痕随之绷紧。
乔治最后选了一个脸上带刀疤的中年海盗。
那人刚被拖到帆布后面,就拼命用肩膀去撞格里芬。乔治才扯掉堵嘴布,他的话已经冲口而出。
“那条船叫‘斑鸠号’!”
“停在哪?”
“南面!离这里十五海里,最多十五海里。”
“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