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清楚。”他说,“从现在起,谁也不许跟旁边的人商量。”
托马斯搬来一块拆下的舱盖板,竖在众人面前。乔治拿起一截烧焦的木炭,在木板上写下三个数字。
一。
二。
三。
乔治从缴获的钱袋里倒出十五枚金币,每五枚摞成一叠,分别放在三个数字下面。十四名海盗的视线都落了过去。
“我只需要三个人。”乔治说。
一个红胡子海盗从堵嘴布后发出一声含混的嗤笑。
“”
乔治示意格里芬把他的布条扯下来。
红胡子吐了口唾沫。“挑三个替你舔靴子的?”
“挑三个能活着上岸的。”
红胡子的嘴角僵住了。
“最先给出有用情报的三个人,拿走一叠金币。”乔治指了指身后的条款,“愿意留下的,就按条款当自由水手,和其他人一样领份额。不愿意留下,到了有人居住的岛,我给他三天口粮和一份淡水,让他下船。”
“剩下的人呢?”
“扔下海。”
后甲板上传来一声绳索拍击桅杆的轻响。
“你们十八个人,只有三个名额。”乔治说,“谁先拿到,归谁。”
格里芬把布条重新塞回红胡子嘴里。
两百多年后,人们会把这种局面归进博弈论,称作N人囚徒困境。
这种情况对于海盗最致命的一点是,每个人都希望别人守口如瓶,却无法相信别人真的会守住。乔治又在上面加了三个有限名额,把猜疑变成了抢跑。
从这一刻起,这些海盗需要对付的已经不只是乔治,还有坐在自己身边的十七个人。
乔治没有再解释。他沿着队伍走了一遍,最后停在最边上的年轻海盗面前。
那人最多十七八岁,瘦得衬衣贴在肋骨上。他刚才已经被问过一次,除了自己来自布里斯托尔、上船前在码头扛桶,再说不出任何东西。他没有可以换命的情报,也最清楚自己抢不到这三个名额。
乔治把他拉起来,带到主桅另一侧。那里挂着一张晾晒的备用帆布,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只能看见两个人映在帆布上的影子。
“你叫什么?”乔治扯下他的堵嘴布。
“丹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