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条让甲板上彻底安静了。
在1701年的海上,受伤意味着被扔下船。你丢了一只胳膊,你就不再有用了,没有人会补偿你任何东西。
“第三条:决策投票。关系全体安危的重大决策,比如是否接战、是否改变航向、是否进港……由全体船员投票决定。船长有两票,其余每人一票。”
“第四条:违纪惩处。偷盗同伴财物者,在最近的有人烟的岛屿放逐。战斗中弃战者,扣去全部份额,并降为末等船员。未经批准的私斗,双方各扣半份份额。”
莫根的眼珠微微转了一下。
“”
“第五条:叛逃处置。叛逃通敌者,全体投票决定惩罚方式。证据需两人以上证实,不得仅凭一人指控。”
“第六条:食物和淡水平均分配。不论职务高低,所有人每日口粮相同。船长与最低等船员吃同样的饼干、喝同样的水。任何人不得为自己或小团体多占口粮。”
这一条让“仁慈号”的水手们互相看了一眼。在他们的经验里,船长的餐桌和水手的餐桌是两个世界。沃克船长吃腌牛肉配波尔多红酒的时候,他们啃的是发了霉的硬饼干。
“第七条。”
格雷夫斯念这一条的时候停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乔治一眼。
“人不得作为战利品。任何人不得买卖、转让另一个人的人身或劳役。无论是囚犯还是水手,在这条船上,都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最后一句落下去以后,甲板上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对底舱里的囚犯来说,这一条和前面六条不一样。
他们不是奴隶,至少英格兰的法庭不会这么称呼他们,判决书上写的是“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