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具尸体被用旧帆布裹着,放在前甲板的角落里。
第二堆是海盗俘虏。一共十八个人,手脚被绑,拴在前甲板的绞盘底座上。
有几个人脸上带着伤,但神情并不太恐惧,他们在海上被俘是家常便饭。
第三堆是“仁慈号”原来的水手。
克劳福德带着亲信弃船的时候,带走了船长和水手长,留下了十一个普通水手。
海盗登船后,这些人没有反抗,大部分躲在各个角落里,挨过了整场混战。现在他们聚在前桅下方,十来个人挤成一团,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的眼神一直往后甲板上飘。
他们在看乔治。
确切地说,他们在等,等着搞清楚,这条船现在到底是谁的。
两群人之间的空气紧绷着,充斥着一种互相摸不准的警觉。
几个小时前,囚犯还被锁在底舱里,水手还在押送他们。现在囚犯手里有刀,水手手里没有。
这个权力关系的倒转太快了,快到双方都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接下来会怎样。
乔治从后甲板走下来,他走到了两群人中间的空地上,先找到了霍金斯。
“帆还是你来管,你的人知道怎么操帆,我的人不知道。谁在哪个桅位上干活,你来安排。”
“”
霍金斯愣了一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乔治走到了托马斯面前。
“炮你来管。哪几门能用、怎么排班、弹药怎么分配,是你的活。”
托马斯什么也没说,但他脸上浮现出一种精明的、带着三分傲气的表情。
帕迪等乔治做完了这些后开口。
“那我管什么?”
“你管他们。”乔治朝甲板上的囚犯们扬了一下下巴,“告诉他们不要碰索具,不会的不要装会。水手干水手的活,他们不要添乱。”
帕迪挑了一下眉毛,他听懂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不是“管住囚犯”,是“让囚犯和水手不要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