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脑子里跳出了进副本前他恶补的海战知识,棒弹是两个铁头用一根铁杆铸在一起,发射出去以后会在空中旋转,铁杆能扫过一切绳索和帆布,是专门用来破坏索具的弹药。
“船上有棒弹吗?”
“有。”托马斯说。“之前我在火药库数过,角落里有两发旧的,铁杆连两个铁头,铸口没裂,但生了锈。”他的手指在船舷上比划了一下棒弹的长度。“配重还行,我检查过了。”
“只有两发?”
“只有两发。”
乔治吸了一口气,只有两次机会。
他看向前方,“仁慈号”正在穿过浅滩的中段,前方的海水颜色已经开始变深,还有几分钟他们就会到达西北出口。
“但我不要你在开阔海面上打。”
托马斯看着他。
乔治走到后甲板的栏杆旁,朝西北方向指了一下海图志上标出的那个珊瑚岬角的位置。从甲板上还看不到它,但乔治知道它在那里。
“海盗正在沿浅滩外围绕过来,西北角有个珊瑚岬角,它必须绕过那个岬角才能截住我们。岬角旁边有暗礁,全速冲过去会触礁,所以他一定会减速,它减速的时候,那是它离我们最近、航速最慢、角度最固定的一瞬间。”
他看向托马斯。
“到时候它的前桅横桁和帆索,会正对着我们的右舷炮门。距离——”
乔治在脑中的海图上估算了一下两条航线的交汇点。
“一百码以内。”
一百码,在一条摇晃的船上,用一门没有瞄准具的铸铁滑膛炮,打一百码外的索具,任何一个正常炮手都会摇头。
但如果按照托马斯说的,“打面不打点”,一百码外一根绳子打不中,一百码外一整片帆索网,那是另一回事。
“可以。”托马斯说,然后他转身朝炮甲板走去。
乔治在甲板上扫了一眼,指了两个看着还算壮实的囚犯:“你们两个跟他下去。帮忙装填、清膛、搬弹药,听他的。”
两个囚犯愣了一下,跟着托马斯钻进了炮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