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夺船?”帕迪的语气兴奋起来。
“对,夺船。”乔治说,“打完之后,你们不再是囚犯,我不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是。甲板上那些水手?他们的长官全跑了,没有人给他们发号施令。他们是打工的,不是军人,不会为了一个跑掉的船长去跟我们拼命。只要我们控制了船,他们会服从任何一个看起来能把船开走的人。”
底舱里安静了一拍。
格里芬第一个动了。
这个光头大汉从铁环旁站起来,他的动作被铁链限制了幅度,但他两百磅的身躯站起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挤开了一块。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乔治,然后重重点了一下头。
这是一个认事实的人。他不需要演讲来说服,他只需要一条路。
帕迪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一直觉得种植园的甘蔗田不适合我的肤色。”
埃兹拉没有表态,但他也没有反对。对这个四十年的老水手来说,这至少表示他并不反感乔治的提议。
托马斯在角落里一直没有抬头。
“你的计划要用到多少人?”他问。
“所有能打的,大约十五到十七个。”乔治说。
其余的囚犯互相看了看。有人犹豫,有人发抖,但最终大部分人选择了点头。
水手扎卡利还瘫坐在甲板上,满脸血迹。他的眼神在乔治和底舱入口之间来回移动。
他是脚踩空摔下来的,现在满身擦伤,上面是海盗,下面是一群要造反的囚犯,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站哪边。
但他手里的钥匙已经没了。乔治在他说完话的间隙,一把从他手指间抽走了那串钥匙,动作干脆利落,扎卡利甚至没来得及握紧拳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钥匙已经在乔治手里了。
扎卡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着乔治把钥匙捏在手里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囚犯拿钥匙的姿态,比沃克船长拿钥匙的时候更像是这条船的主人。
他缩了缩脖子,决定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