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力展开的瞬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东西。
船尾方向,后甲板和船长室那一片,一团密度最高的存在感聚在一起,至少四五个人挤在不大的空间里,那是海盗的头目和核心人物,正在船长室搜刮。他们离右舷接舷缆绳的位置最远。
中甲板偏下的位置,货舱口附近,密度散开了,五六团存在感彼此拉开了距离,不成队形。大部分海盗在那一带翻箱子。他们散开了,各干各的。
左舷偏前的方向,有两三团更小的密度往伙房方向移动,是去找酒和腌肉的。等他们找到朗姆酒,战斗力还要再打一个折扣。
右舷中段,接舷跳板的位置,只有一两个人的存在感,而且那两团密度是面朝外的,他们面对着自己的船,背对着甲板。那是看通道的人,也是全船最松懈的位置。
甲板上还有十来团微弱的、蜷缩的存在感,那是蹲在各处的水手,每一团都缩成很小的一个点,像是把自己尽可能捏扁,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
乔治把感知力收了回来。
“海盗在搜船。”乔治开口了,“底舱的囚犯在他们眼里,只是一群锁着铁链的货物,不着急处理。”
他停了一下。
帕迪靠在肋材上,双臂抱在胸前。“你有什么计划?”
乔治环视了一圈底舱。
三十多张脸在昏暗中看着他,大部分人的眼神空洞。
只有几双眼睛里还有光,帕迪的、格里芬的、埃兹拉的、托马斯的。
“海盗搜完了上面,迟早要下来处理我们。”乔治说,“到时候只有两种结果:卖掉,或者带走当苦力。”
他顿了一下。
“但现在有另一条路。”他说,“这条船的船长跑了,军官跑了,水手长跑了,甲板上没有一个人在指挥。如果我们把海盗打跑,我说的是打跑,不是杀光。如果我们能做到的话,这条被抛弃的船,就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