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声音带着轻蔑回答:“那就锁着吧,先搜上面。”
络腮胡子随手把格栅往舱口一盖,脚步声往船尾方向去了。
帕迪和乔治对视了一眼。
乔治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海盗登船之后的行为模式是高度可预测的,他们的头目会第一时间奔船长室和后甲板,那里有舵轮、有航海图、有金币和高级酒。
大部分海盗会涌向货舱口,翻箱子找值钱的东西。剩下的会去伙房找朗姆酒和腌肉。底舱的囚犯?那是锁着铁链的货物,最后再处理。要么将来卖掉换钱,要么跟着船一起带走。
一连串踉跄的脚步声从甲板方向冲过来。
是“仁慈号”的水手。
他被舱口高出甲板的木框绊了个踉跄,重重撞在没有锁死的木格栅上,格栅被他撞的从舱口飞开,他自己也脚下一空,顺着梯口摔了下来。他两只手在空中乱抓了一把,身体斜着砸在梯子中段的横杆上弹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一袋面粉一样,重重摔在底舱甲板上。
帕迪跳开了一步,避免被砸到。
水手趴在地上呻吟了两秒,翻了个身。他的脸上全是血,是从甲板上绊倒时,鼻梁和额头蹭在粗糙木板上擦出来的。他的手肘和膝盖也在流血。
“嘿。”帕迪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你还活着吗?”
乔治走过来蹲下,和他平视。“你叫什么?”
“扎……扎卡利……”
“扎卡利,慢慢说。上面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