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也成了问题。入睡之后,他会反复听见声音,有时是盾牌撞击的闷响、马蹄、喊杀声。
有一次他半夜猛地坐起来,伸手去摸床头,那一瞬间他要找的是角斗士短剑,结果摸到的是台灯开关。
他坐在黑暗里,等心跳平复下来。
头疼的事拖了好几天没好转,他决定去医院。
他考虑过用积分在商城里买治疗药剂,但是一想到要花积分,就觉得不值得。能挂号解决的事没必要烧积分。
他到了医院,排队等叫号。他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子上,闻着消毒水的味道。
护士台叫到他了,他推门进诊室。
诊室不大,靠窗一张办公桌,上面堆着片子和病历。一个女医生坐在桌子后面,正低头在电脑上打字,头发扎在脑后,口罩挂在下巴上。
她抬起头。
乔峻在门口停了一步。
那张脸……跟副本里的阿格里皮娜当然不完全相同,阿格里皮娜是希腊面孔,高鼻梁深眼窝。
眼前这个人是亚洲面孔,五官没有那么立体。但眉骨的走势,眼睛的形状,尤其是抬眼看人的那一下……阿格里皮娜第一次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他。
她工牌上写着:沈遥。
“你好,请坐。”她的声音很职业。
乔峻坐下了。
“哪里不舒服?”
“头疼。持续大概一个多星期了,最近越来越频繁。”
沈遥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问:“最近受过外伤吗?”
“没有。”
“以前呢?”
乔峻看着她。“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