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石头从墙头砸下来。
他听到了风声,歪过身体躲避,石头擦着他的右肩膀砸在泥墙上,崩了他一脸土。肩膀上的皮甲凹进去了一块,整条手臂开始发麻。
他没停,左手抠住上面一条缝,右脚蹬在一根突出的木桩头上,发麻的右手强迫自己扣紧了墙面的凸起。还有三尺,两尺,一尺。
翻上墙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右手已经拔出了长剑。
墙头行军道上六个守兵朝他冲过来,但窄道只容两人并排通过。前面两个举着盾牌,后面四个端着短剑。最前面那个守兵嘴里在喊“杀了他”。
卡尔纳在那条窄道上站住了。
他的动作战场上的角斗士们不一样,没有怒吼,没有冲锋,没有角斗士那种野兽般的狂暴。
他用的是标准的罗马军团的剑术,在罗马军的服役生涯,已经把这些动作刻进了他的肌肉和骨骼里。
出剑,回收,不要让剑离开身体中线,用盾的边缘而不是面去磕对方的攻击。
他在用罗马人教他的剑术杀罗马人。
第一个。
守兵举盾冲过来,在这么窄的道上冲锋其实是一种失误,因为冲锋需要加速距离,而窄道不够长。
卡尔纳侧身让过盾牌的冲击面,身体贴着栅栏,长剑从栅栏和盾牌之间的那道缝隙伸进去。
他的剑尖刺中了持盾手的手腕,持盾手惨叫了一声,盾松了。卡尔纳一脚踹在盾面上,对方连人带盾从墙头栽了下去,墙头下方传来一声闷响和骨头断裂的脆声。
第二个守兵看到了同伴的下场,刺出短剑的时候手在抖。卡尔纳的长剑沿着对方的剑身滑下去,剑锋切过守兵的手指,三根手指落在了泥地上,短剑也跟着掉了。
卡尔纳没有补刀,他用肩膀撞开失去武器的守兵,让他从身边跌过去。背后的事情交给跟上来的人处理。
后面的自由军团战士跟着爬上了墙。一个,五个,二十个。他们沿着墙头行军道向两侧推进,一段一段的清理。每占据一段墙头,弩手就占据墙头的平台,弩口朝下,封锁下面的甬道。
壁垒在一点一点的被吃掉。
克拉苏在指挥丘上看到了北面升起的那片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