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的指尖按在一片辽阔的土地上。
那片土地从北方的草原一直延伸到南方的海岸,西边靠着高耸入云的山脉图上的阴影表示那些山峰的海拔高得荒谬,像是大地长出来的脊梁,东边是大海。
河流从西往东横贯整片陆地,两条大河把平原切成三段。城市的标记密密麻麻地散布在河流两岸。
“罗马的商人从哪里买过丝绸,就是那种从东方来的、贵得荒唐的料子,”塞拉斯说,“你们知道丝绸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经过很多道手,但你们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的。谁都没去过,谁都没见过。”
凯撒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是一个帝国,”塞拉斯继续说,语气平淡,“和罗马差不多大,如果把罗马的全部行省加在一起的话,人口比罗马多,冶铁比罗马好。常备军二十万以上,骑兵超过你们见过的任何数字,此刻正在他们的北方边境上,和草原上的游牧骑兵打一场持续了几十年的战争。”
他顿了一下。
“那场战争的规模,大约相当于第二次布匿战争乘以五。”
凯撒一直没有说话。他盯着图上那片广袤的土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自己的膝盖。
“他们有自己的元老院?”他终于问道。
“没有元老院。有一个皇帝,直接统治。”
“什么时候建国的?”
“比你们的共和国晚不了多少年。但在那之前,那片土地上有过更古老的王朝,加起来上千年。他们的史书记录了每一个皇帝、每一场战争、每一次旱灾,比你们的记录还详细。”
凯撒的手指停了。
塞拉斯看着他的脸。月光和灯光在他的面部交错,把他年轻的轮廓切出锋利的边缘。
“罗马不是唯一的。”凯撒说。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