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张图上的伊比利亚半岛,有上百个海角和海湾,他甚至能辨认出自己在那里打仗时,行军经过的那几段海岸,不仅形状对了,而且细节多得吓人,多出来的每一道褶皱,都像是有人亲眼看过那片海岸的每一块岩石。
他看向高卢。
高卢在罗马地图上,只是一片模糊的绿色,北面画几棵树表示“森林”,画几个圆圈表示“部落”,仅此而已。
但这张图上的高卢有清晰的河网,每一条河都画出了完整的干流和支流。高卢的北面不是世界的尽头,而是一道海峡,海峡对面是一座大岛,大岛再往北还有一座更小的岛。
凯撒伸出手指,他的指尖按在高卢的海岸线上,从西往东慢慢滑,滑过日耳曼的平原和森林。
他只在斥候报告里听说过那些地方,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精确的轮廓。
他的手指继续往东,越过一片巨大的内陆平原,越过一座绵延的山脉,进入一块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地图上见过的陆地。
他停住了。
“这是什么?”凯撒问。
塞拉斯没有急着回答。他把油灯往前推了推,让光照得更亮一些。
“你先看你认识的地方,”塞拉斯说,“然后告诉我,我画得对不对。”
凯撒没有抬头,他的眼睛还钉在那张图上,手指从东面退回来,重新落在地中海。
地中海的形状他最熟悉,从伊比利亚到叙利亚,罗马人在这片海上航行了几百年,每一个港口都有精确的距离记录。
“形状对,”凯撒说,声音低了一个调子。“但比例不对。”
“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