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民众很快发现已经进入了投票环节,立刻有离大门近的人对着台阶上喊了一句“要投票了!”
消息像涟漪一样从台阶传到广场,人群嗡嗡起来。
塞拉斯站在人群里,盯着那扇大门。
阿格里皮娜靠近了两步,“会通过吗?”
“一定会通过。”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大厅里的四种人——想让庞培回来抢功的、想保住自己存款的、怕借据被卖给政敌的、怕被查出借了公款的——他们的利益完全不同,但今天这一刻,只有这个方案能解决他们的问题。”
“每一派都会投赞成票,因为每一派都觉得它对自己有利。”塞拉斯说,“庞培派觉得:庞培来了,战功到手。温和派觉得:审查加庞培两把刀,克拉苏被控制住了。欠债的元老觉得:赶紧把事情定下来,别让借据落到别人手里。存款人觉得:拨款来了,我的钱有着落了。”
他停了一下。
“但四条加在一起,对克拉苏意味着什么?”
门板后面传来了安提斯提乌斯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但有一个词很清楚——“通过”。
“通过了。”塞拉斯说。
广场上已经有人在欢呼,但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阿格里皮娜想起他在投票前没说完的那句话。
“你刚才说的,四条加在一起,对克拉苏意味着什么?”
塞拉斯看了她一眼,把声音压到只有她能听见的程度。
“第一条,审查军费。这合情合理,八百塔兰特的差额,谁都想知道去了哪里,没有人能投反对票。”
“但审查消息传到前线的那一刻,克拉苏的信用就塌第二层了。第一层是兑银铺的挤兑,商业信用崩了。第二层是元老院不信任他,政治信用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