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马尔凯鲁斯问。
格奈乌斯没有回答,他低着头走了。
当天晚上,第三百人队的营帐里有人说了一句话,帐篷里的人都听到了:
“他修那道墙,用的是我们的银子。他在罗马关了兑银铺的门,也是因为我们的银子。他拿我们的钱打仗,但打完了仗,我们的钱在哪儿?”
很快,一个更大的消息从后方传到了前线:
克拉苏的巴西利卡兑银台在关门的第二天被储户围了,救火队出动镇压,用棍子打了一个来取钱的老太太。
这条消息是跟着一个从后方运盐的骡队到达前线的,赶骡子的人在营地外围卖盐的时候,一边卸货一边讲给酒贩听,酒贩讲给来买酒的伙兵听,伙兵回营帐讲给战友听,战友在换岗的时候讲给城墙上的哨兵听。
半天之内,六个军团的三万六千个人都知道了。
添油加醋的版本比事实更让人不安。
“不是一个老太太,是一群人”“不是用棍子打的,是用鞭子”“救火队杀了人”“兑银铺里的银子不够了,城里的人取不出钱”。
当最后一个版本在军营传播的时候,它已经从一条消息变成了一个问题——
“我们还能收到军饷吗?”
这个问题在士兵们之间不需要被大声说出来。每个人都在想,但没有人敢在百夫长面前开口。
因为说出来的后果他们太清楚了,每个人都还记得十一抽杀那天,克拉苏站在高台上喝葡萄酒的样子。
但这个问题已经进了每个人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