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没有动。
“克拉苏出征之前,把全部财务交给一个最信任的希腊解放奴。这个人替他管两本账,一本给外人看,干干净净的。另一本是真的,记着军需预付款怎么绕一圈回到私人账房、哪些元老的债被重复抵押、哪些公共拨款经了门客的手。”
“这本账在哪里?”
“阿文提诺山军需仓库的后院。”凯撒说,“管账的解放奴叫赫尔帕斯。秃头,左耳缺一块,走路有点跛。每旬第五天,他会去苏布拉的浴场泡一个钟点,这是他唯一离开仓库的时候。”
“现在我告诉你了这些,我要说说我的条件。”凯撒说。
“说。”
“第一,如果你搞到了账本,涉及我的部分要先过我的手。第二,原件不能完整公开,你可以用、可以放风,但不能拿着完整账本,在元老院当众宣读。第三,克拉苏不能彻底倒台。他丢脸可以,出血可以,但他的钱和他的人不能全垮。我还需要他。”
“都可以。”塞拉斯说。“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事成之后,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凯撒的眉毛微挑。“什么事?”
“现在还没到说的时机。等你帮我处理完克拉苏、我帮你在元老院打开局面,到那个时候,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和你的未来有关,和神让我看见的,那个属于你的世界有关。”
凯撒端着杯子,拇指在杯沿上摩了一圈。雨声从门外传进来。
“你在吊我胃口。”
“我给你的每一句话都兑了现。我说克拉苏的钱会出问题,今天你就拿着你六折赎回的借据坐在这里。我说的属于你的未来,到时候你会看到的。”
凯撒看了他一会,然后他放下杯子站起来,披回湿斗篷。
“记住,是旬日第五天。”他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重复了一遍。“明天是第四天,你只有一天时间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