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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众告诉围观者‘不要传’,这等于当众告诉所有人‘有东西值得传’。”

他们走进了苏布拉的窄街,头顶上的楼把天空挤成一条缝,两侧的墙壁往回吐着热气。一个妇人从二楼窗口倒下来一盆洗衣水,差点泼到他们脚上。

“他们替我干了我最难干的那件活——辟谣。世上最蠢的事就是辟谣。你不辟,十个人知道,你一辟,一百个人知道,而且一百个人都觉得你心虚。”

——

接下来的日子,塞拉斯每天出门。

他有时穿灰短衣,混在柱廊附近的小贩和跑腿人中间。有时穿一件带油渍的工坊罩衫,在韦拉布鲁姆区和台伯河码头之间晃。有时裹一件旧斗篷,去苏布拉的酒馆,和帕拉丁山脚的浴场外面坐着。

阿格里皮娜没有跟他出去,她留在阿文提诺的占星铺子里磨药,等他回来。

最初,柱廊里的反应还是克制的。

只有三家银钱商停止收取和克拉苏关联的凭据。塞拉斯在一个热食摊的长凳上坐了半个钟点,听见隔壁两个粮贩子在聊:克拉苏的军需结算银箱里开出来的钱,剪开是铜的。

消息很快开始发酵和变形。

码头上,搬运工开始传“克拉苏的银矿枯了”。韦拉布鲁姆的酒馆里,版本已经变成了“军费被挪空了,北边的军团已经两个月没见到全饷”。

再后来,塞拉斯在苏布拉的一间站着喝酒的铺子里,听到了他最想听到的那个版本。

一个赤脚的老裁缝端着杯酸酒,对旁边的人说:“克拉苏把后方的银子全带到北边去了,打奴隶军团嘛,要钱。他的兑银台里的,都是面子,里面早空了。”

旁边的人问:“真的?”

老裁缝说:“你去看看嘛。去提两个塞斯特提试试,看他给不给你。”

塞拉斯把酒喝完,起身走了。

回到铺子里,他把门闩上,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油灯的火苗照着阿格里皮娜磨药的侧脸。

“开始了。”塞拉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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